刀来剑往,胡一刀和苗人凤两个人这一场比武一直斗到了夜色朦胧,两个人中间也不知变换了多少招式,兀自难分胜败。经过一天的比斗,难逢对手的两个人都对彼此的武功钦佩不已,就约定了明日再战。
胡一刀饱餐了一顿后,就要出门。
张乐康问道:“胡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胡一刀答得很简洁:“去武定,杀人。”
武定,那胡一刀要杀的自然就是八卦刀商剑鸣。
要说王老头的这个徒弟在苗家这件事做得确实是大错特错,江湖上混的人从来都讲究个祸不及妻儿,你这杀人杀到不会武功的妇孺身上就太过分了,就算是当年的日月神教也不会这么干。
王老头三十年小心经营才有了现如今镖行八方的镇远镖局和威震江湖的名声,他那股子小心谨慎劲怎么这些徒弟一点也没有学到。
张乐康牵出了他的照夜玉狮子,把缰绳交到胡一刀手中:“胡大哥果然豪气干云,竟要行此雄壮之事,小弟便以此马助你一臂之力。”
“谢了,兄弟!”胡一刀一眼就看出照夜玉狮子的不凡之处,也不推辞,打马向南而去。
第二天凌晨,胡一刀沐着颜色尚深的夜色从武定回来了,手里面拿着一个包裹。
“办完事了?”因为担心胡一刀一直没有睡下的郎剑秋见丈夫回来,柔声问道。
“办完了。”胡一刀随口答道,抱起已经醒来的小胡斐,一下一下地将他抛起来逗弄。
郎剑秋也不问顺利不顺利,起身道:“时辰也不早了,我再去张罗一桌饭菜。”
胡一刀关心地问道:“妹子,你的身子?”
郎剑秋道:“不碍的,张罗一桌饭菜的气力还是有的。再说了,还有张兄弟这样的名医为我施针用药,不会有事的。”
隔壁厢房的张乐康也起床了,收拾停当出门后就看到郎剑秋忙里忙外的身影。因为休息不足的缘故,郎剑秋的神色比昨天要憔悴了许多。
张乐康也知道劝不动这位极有主见的女中豪杰,便没有做徒劳的尝试,打算等她弄完饭菜之后再给她施针,保她元气不伤。
忙活了小一个时辰,郎剑秋又张罗出一桌丰盛的酒席,只等苗人凤再度登门。
在给郎剑秋诊脉之后,张乐康拿出一套金针,行云流水般飞快地扎在了穴位上,“嫂夫人,看你的脉象,昨夜应当是一夜没睡,今日晨起又操持了一桌子酒菜。若是继续这样几天,很容易落下病根的,四十岁后难免腰酸背痛,到时候苦的可是你自己。”
郎剑秋明媚地笑了笑:“此时若不劳累,以后说不定再也不能这样劳累了。”
胡一刀自责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连累的妹子要受这样的罪。”
郎剑秋用手牵住胡一刀的大手,温柔地说道:“大哥,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敬你爱你,自当与你相濡以沫。你要纵马江湖,我就随你提刀上马;你要平淡一生,我就给你素手调羹。胡苗范田四家的仇怨我不能插手,但是给你和苗人凤当几天厨娘,我还是能做的。”
胡一刀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郎剑秋的手,虎目泛红。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刻钟之后,张乐康为已经安然入睡的郎剑秋拔去了金针,起身离开胡一刀夫妇的厢房。
胡一刀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多亏了张兄弟的医术高超,内子才能身体无虞。”
张乐康摇了摇头:“再高明的医术也有事不可为的时候。嫂夫人有武功在身,身体要比一般人强健不少,可也经不住产后这般折腾。就算由我亲自施针,嫂夫人再这般七日必定会伤了元气,这一点胡大哥你要心里有数。”
胡一刀郑重地点了点头:“为兄知道了,此间之事不会过七日的。”
“等此间事了,万不可让嫂夫人再出劳累。这是一份温养的方子,服用三个月,管保嫂夫人神完气足,再给胡大哥多生几个儿女。”张乐康递给胡一刀一张药方。
胡一刀大笑道:“那就借兄弟的吉言了。”
多的感谢也不再多说,以后这小兄弟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他胡一刀自当赴汤蹈火。
话题一转,张乐康问起了别的事情:“胡大哥,武定一行可还顺利。”
“十分顺利,商剑鸣那厮已经授首。”胡一刀不由得称赞道:“能如此轻松的夜行六百里,张兄弟的坐骑果然不愧是世所罕见的名马良驹!”
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喜爱之意。和现代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风驰电掣的跑车一样,古代也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拒绝照夜玉狮子这样的千里马。
张乐康哈哈一笑,朗声道:“胡大哥若是喜欢,小弟就将此马送给大哥了。”
胡一刀摆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爱。再说了,有了内子和斐儿在旁,我恐怕有几年不能再骑快马了。”
看着这个未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张乐康明智地没有继续找狗粮吃,又道:“胡大哥,你这一夜长途跋涉,如今气力不足,不如上午先将苗人凤交给我应付,你暂且养足精神,下午再与这金面佛较量?”
张乐康此议除了担心胡一刀因气力不足在比斗中可能要落于下风以外,也有些见到高手之后的技痒难耐,胡苗二人的武功可比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所谓“高手”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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